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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意志地区更加支离破碎，分裂成一千八百个邦国。而位于东北部的普鲁士王国因受战争影响较小，加上几位雄才大略的国王，很快从各诸侯国中脱颖而出。

此时普鲁士领土不大，却夹在几个强国之间：西边是有名无实的神圣罗马帝国，基本上可以无视；但在其后是全盛时期的法国，三十年战争后成为欧洲最强的国家；南边是哈布斯堡奥地利，是当时最有可能统一德意志联邦的诸侯；

东边是还剩一口气的波兰，虽不算威胁，但更东边是领土广大、人口众多的俄国；北边则是丹麦与瑞典，这些维京海盗的后代也非善类。普鲁士夹在这些强国之间，随时都面临亡国的危险。

在这种情况下，军队成为普鲁士唯一的依靠。1713年登基的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，是一位真正的练兵狂魔，在位期间施行极端的军国主义，大力扩充军备。

普鲁士的人口只有224万人，位列欧洲第13，不过士兵却多达8.5万人，位居欧洲第四。威廉一世相当节俭，甚至可以说吝啬。

他会把省下的钱全部用来购买武器、训练士兵。他麾下有一支巨人掷弹兵团，掷弹兵需要强大的臂力，因此越高大的男子越有优势。

于是在1717年，威廉一世颁布了义务教育法令，规定5到12岁的孩子都应上学。接着他英明神武的儿子腓特烈大帝继位后，除继续走军国主义之路，将军队扩充到16万人外，还延续了父亲的教育政策。

后来普鲁士的历任统治者也都延续这样的教育方针。但在1806年，普鲁士国王威廉三世率领军队在耶拿会战中惨败给拿破仑。

普鲁士在此役后失去了一半的领土与人口，还要面对巨额赔款。耶拿会战的惨败，凸显了普鲁士的诸多弊端，因此有人发起了普鲁士改革运动，包括制定宪法、废除农奴以及鼓励工商等。

其中威廉·冯·洪堡是普鲁士贵族，也是一位教育改革家。他重新改革了普鲁士引以为傲的义务教育制度，让所有阶级的子女都有相同的受教育机会，接着引进教师资格认证制度，中学老师必须掌握古德语、历史与数学，大大提高了教学品质。

1820年，普鲁士推行强制性义务教育，把接受教育和服兵役并列为国民义务，当时的就学率达97.5%，几乎实现了扫盲，每个国民都识字。经过一系列的改革，普鲁士走上了工业化和现代化的道路。

1870年，普鲁士彻底击败法国，法国皇帝拿破仑三世被俘，德国完成统一。次年，德国教育正式系统化、国家化，更多的学校被建立。

此外，德国的工业化起步很晚，原本只能山寨英国的产品。英国为此还专门通过了商标法，规定进口商品都要打上产地，尤其是"Made in Germany"，那时德国制造就是"劣质品"的代名词。

但经过洪堡的教育改革，为德国的第二次工业革命奠定了雄厚的科学人才基础。受过良好教育的高素质工人对新技术的理解自然远超文盲，并能举一反三，对产品提出改进意见。

德国就此摇身一变，成为一流强国。普鲁士能够在短时间内崛起，与列强对抗，并统一德国；日后德国又能以一己之力单挑全世界，并从二战的废墟中重新站起，德意志民族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，教育可以说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
回到最初的问题：既然奥地利底蕴更深、实力一度在普鲁士之上，为何最终由普鲁士完成统一？其实在1848年德意志制宪会议上，各邦代表曾就统一方案展开激烈讨论，并提出三种方向：

一是以民族语言为界的"大德意志方案"，只包含莱茵联邦及普奥两国的德语区，凝聚力最强却要求普奥割舍非德语领土；二是普鲁士主张的"小德意志方案"，把奥地利排除在外，以普鲁士为主导；

三是奥地利提出的"大奥地利方案"，涵盖整个奥地利帝国与普鲁士王国，疆域最广却民族成分复杂。而最终由谁主导，取决于谁的拳头更硬。

1864年普丹战争，普奥联手击败丹麦；1866年普奥战争，奥地利战败，"大奥地利方案"就此破产，但普鲁士并未逼奥地利割地赔款，反而将其视为南方屏障；1870年至1871年的普法战争，普鲁士主导的北德意志联邦大破法国，普军开进巴黎。

三场战争接连取胜，普鲁士清除了德国统一路上的所有障碍。1871年，普鲁士国王威廉一世在巴黎凡尔赛宫加冕为皇帝，一个以"小德意志"为蓝本的德意志第二帝国，最终在铁与血中诞生。

这是本期《欧洲速递》，咱们下期见。